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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式的夜之后,柱子像是把某种一直被按住的东西彻底放开了。
他白天干活比从前更卖力,晚上却几乎从不让粉粉独睡。
有时是粉粉安顿好大伟后自己过去,有时是柱子在外屋等她,灯也不点,只留一条门缝。
粉粉去了,就很少再回来。
她不再压抑自己。
从前总要咬着嘴唇,把声音压得又低又碎。
如今夜里外屋常会传出她压不住的呻吟——起初还带着一点试探的软,后来就越发放开,又甜又颤,偶尔甚至会带上一点哭腔。
大伟躺在里屋,把这些声音听得真真切切。
每一次,他的手指都会在身侧收紧,又慢慢松开。
柱子似乎不知疲惫。
有时刚从地里回来,汗还没干,就在院子里把粉粉拉进仓房或猪圈后面的草垛里。
粉粉起初还会低声推拒“大伟看得到”,可柱子只是用行动回答她。
白天的阳光、草屑的味道、远处偶尔传来的人声,都让那短暂的亲近多了一分仓促的刺激。
粉粉被他抵在墙上或按在草里时,常常只能把脸埋进他肩窝,把声音死死闷住。
可即使如此,大伟有时仍能从窗缝里看见那交叠的身影,或是听见一声没能完全压住的轻喘。
他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,也记在心里。
白粉粉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,走路已经明显缓慢。
柱子却像完全不受影响,夜里仍旧要她,白天偶尔也要。
粉粉从不真正拒绝。
她的身体比从前更敏感,也更诚实。
被填满时,她会主动环住柱子的背;高潮来时,她也不再刻意把脸埋起来。
那些动听的声音,成了夜里里屋大伟最清晰的背景。
大伟的伤还在慢慢好,可人却越来越沉默。
他白天多数时间靠着被子坐着,看柱子从院里进进出出,看粉粉被他拉进某个角落又重新出现时微红的耳根。
夜里,外屋的动静一响,他就会睁开眼睛,一直听到结束。
有时柱子会在事后低声说几句什么,粉粉会轻轻应一声。
这些细碎的交谈,比任何激烈的声音都更让大伟胸口发闷。
他说不清自己心里究竟是什么。
痛是有的。
看见粉粉在柱子身下那么投入,听见那些自己从未得到过的声音,他会疼得几乎咬碎牙齿。
可与此同时,下腹却常常不受控制地发热。
他厌恶这种反应,却无法阻止。
更让他无力的是——他什么都不能做。
地里的活靠柱子,家里的重活靠柱子,粉粉的身体在怀孕后期也需要被小心对待。
他若是此刻闹起来,这个家立刻就会垮。
所以他只能看着。
看着两个人一天比一天亲密。
看着粉粉的笑容在柱子面前比在他面前更松弛。
看着柱子偶尔会在干完活后,很自然地伸手摸摸粉粉的肚子。
这些细节像细小的刺,一根根扎在他心上,却又被他一根根按下去。
有一天晚上,外屋的动静特别长。
粉粉的声音从压抑到放开,最后几乎带上了哭腔。
大伟躺在黑暗里,手指把床单攥出深深的褶皱。
他想喊一声,想让他们小一点声,想做点什么证明自己还在。
可最终他只是把眼睛闭得更紧,把所有情绪都咽回肚子里。
事后,粉粉过来给他换毛巾时,眼角还带着未褪尽的红。
大伟看了她一眼,什么都没问。
粉粉也没有解释。
她只是默默做好一切,然后低声说:“我去外屋了。”
大伟“嗯”了一声。
门关上后,里屋重新陷入安静。
大伟盯着屋顶,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被生活剥光了所有力气的人。
他能做的,只剩下忍受。
忍受疼痛,忍受夜里的声音,忍受自己那份说不出口的、既痛苦又兴奋的复杂。
为了这个家能过下去,
他还能做什么呢?






